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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能够呼吸了。像是服下一剂灵丹妙药。
想到这里,陆茫莫名地心烦意乱。
他们的呼吸在咫尺的距离里轻轻地勾缠在一起,带着暧昧的温度,陆茫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刚要开口,就被傅存远抢先了。
“去冲凉吧。”那人说完,松开他走向一旁茶几上的电话座机。
重新拉开的距离里,暧昧消散。新鲜的空气倒灌进肺腑,冲淡了傅存远的信息素气味。
陆茫扭头看了眼那人的身影,转头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冲下来,洗掉了头发和脸上沾着的尘沙和泥水。陆茫垂着眼,撑着面前的墙壁,隔着水声隐隐听到外头开关门的声音。
后腰碰撞的地方开始肿得越来越厉害了,即使不动,也能感觉到那里有种滚烫的、紧绷的滞涩感,虽然确实没有伤筋动骨的大问题,但多少还是会影响他做动作,更不提上马策骑。
等关掉花洒,披上浴袍出来时,傅存远已经走了,只给他留下了一个用毛巾包好的冰袋,一整桶冰以及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
衣服让人拿去洗了。好好休息,明天不练习。
傅存远的字非常漂亮,一笔一画飘逸流畅之余,又能感觉出骨子里是沉静有力的。
简直字如其人。
陆茫放下纸条,拿着那个用毛巾包好的冰袋趴到床上,冷敷起腰后的伤处。
冰凉的水珠贴上刚被温水冲洗过的皮肤,冷热碰撞交织,让陆茫整个人抖了一下,紧接着便感到那块皮肤开始发麻。冷意如细针般扎进来,穿透肿胀出血的皮肉,直透进骨子里,让他觉得有些难受。
肉体的伤痛仿佛令他原本完美的屏障出现了一丝裂痕,于是压抑在心底许久的情绪趁着这个机会,开始不断地撞向那道裂缝。
策骑追月拿下四岁马三冠后,他本来是很有希望拿下当年的年度冠军骑师。
即便当时有很多质疑的声音,说他是靠着追月才能有这样的胜率,但数字就摆在这里,清晰且直观,无论是他在那个季度的大赛胜率,还是头马获胜次数,又或者是奖金收入都已经足够让他去够这个作为骑手而言每个季度能拿到的最高个人荣誉。
如果没有发生意外的话。
如果那天他没有去见韦彦霖的话。
一点点委屈渗漏出来,陆茫深吸一口气。可能是卧室里的床头灯开得太亮了,他觉得眼眶渐渐发酸,紧接着潮湿侵袭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