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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个屁,镇上距离这里三十多里路,路上和交换的时候不需要时间啊?晚上回不来你们再号丧。”被几个妇女啼啼哭哭弄的整个存在都笼罩在阴霾中,一向不怎么说话的三爷爷开了口。
整个杨家村威望最高的自然就是大爷爷这个村里一把手,第二更高的就是平常不怎么说话的三爷爷,他是杨家村的会计,以前全村的工分都要经过他的手的。
带着妹妹的杨东旭也不禁担心的望着村口,虽然他确信大时代的车轮不过改变。可时代的车轮前进过程中碾死几个先行者也有很大的可能。
除了不懂事的妹妹中午啃了一个馒头,一家人都没怎么吃饭,姐姐红影也眼泪汪汪的连上学的心思都没有。
直到下午两点多车队出现在村口的路上,整个村子好像都活过来一样欢呼一声。去的时候三个架车子,怕出事没敢用牛车,所以用人拉着车,牛放在村里没动。
不然一旦出事人被扣了还能想办法捞一下,牛要是被扣了就麻烦了,这年头什么地方都缺耕牛,这可是村子里的命根子。
三辆架车子上面,第一辆架车子上面全是棉布,成捆的一看就是从镇里纺织厂换来的,除了棉布还有一些红糖,以及半扇子(半只猪)猪肉,尤其是那颗大猪头尤为显眼。
“都闪开点,找人做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躲得远,现在往上凑个屁。”走在队伍最后面的大爷爷看着围上来的村民吼道:“那车布平分,下河捕鱼的人人有份。糖和猪肉拉车去镇里的几家平分,其他人都给我滚蛋。”
“我们也拿鸡蛋了。”看到布匹和红糖不少妇女听到没自己的家份叫嚷起来。
“怎么,还翻了天了?我看都是欠收拾,回去让你家男人揍你一顿就老实了。”大爷爷眼睛一瞪,叫嚷的妇女缩了下脖子不敢在说话。
拿出烟袋按了按烟锅子里的烟叶点着,美美的吸了两口之后大爷爷再次开口:“都滚回去准备下,明个儿再去镇子里一趟,那边路子已经趟出来的,还能再去换一换,这次谁家拿出什么东西记账,换回来的东西按账本分配。今天这些东西就按照刚才说的分,谁在多说话以后换东西都没他家的。”
听到明天还会去镇里换东西,其他没有得到东西的妇女虽然依然眼热,但没有再闹。被自家男人拉回家商量拿出多少东西来换。
担责任的时候都躲在后面,分东西却冲上前,有几个男劳力面色有些羞红,但因为皮肤被晒的很黑不大看得出来,可他们显然没脸让自己婆娘在这里闹。
老爸回来了,一家人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分到的猪肉大夏天的也不能放,直接扔进锅里煮,弄了几个硬菜,再配上小姥爷换的两瓶酒,杨东旭家重新拨开乌云见明月。
“明个儿我去区里看一看,你去不去?”酒过三巡杨东旭小姥爷说话有点飘,但眼睛却发亮。
“步子会不会迈的太大了一点?”杨爸有点担心。
“你知道个蛋,你们镇子里就一个纺织厂,吃商品粮的加在一起不到三百户,八成还都是附近农村过去的,你们村第一个吃螃蟹换了好东西,那个屁大一点的镇子你们换几次?更何况就准你们杨家村去换,其他村子就不去换了?”相比于杨爸的年轻,平常看似胡混的小姥爷显然更加有眼光。
“这个......”杨爸有点迟疑,可小姥爷说的话在理,镇上吃商品粮的人太少了,这年月人都节省偶尔换几次还好,常去换东西根本没可能,更别说附近个村子要是看到没出事,也会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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